内容与题目无关,仍是些杂乱的碎碎念。
这两天的应氏杯,小李对胡耀宇、对孔杰的两盘棋大赞。tom论坛上有些爱国人士大骂小李棋痞,我倒是觉得……这样的棋这样的赢法,看得我很爽。两盘棋小李都是扔一块棋在那儿任对方来吃,结果这让对方心理都起了不小的波动。小胡没敢硬吃,但斟酌之间时间被耗完了,最后盘面赢、罚点败,其间还让小李表演了一路飞的鬼手。孔杰那盘,吃倒是吃下来了,当时大家都认为是大优势,但局后看来,未必。有可能吃的时机有问题,当时已经埋下了祸根。用马老的说法,小李用这块死棋“诈尸”,一下子就能翻盘了。也有可能,当时吃下大块就未必优势……技术上的问题,还是等待专业人士的讲解吧。
我看棋没啥国家立场,当时心底里都是盼着小李赢。因为他如果太早出局,不是很没劲嘛。我倒是盼着古力和他在决赛相遇,可惜啊……
这世界需要天才,这世界需要有人被传诵。
想起日本剑豪宫本武藏在岩流岛运用心理战术战胜佐佐木小次郎的经典一役。具体故事这里懒得说了,百度大概查得到。简而言之,小次郎的境界是“剑即一切”,而武藏的境界是“一切即剑”,结果后者赢了。这个可以品味一下。
前些天carry说起因果业报之事,说这事很复杂。我以为然。我也相信有因果业报,但当然和世俗道德观不一样的。举个例子说,鲁智深一辈子杀人不眨眼,但我认为他心地很干净,他杀人不犯恶业的,所以一高兴就可以立地成佛了。而宋江这路人,心地是不干净的,即便没亲手杀人,他的恶业也比鲁智深重得多。
只是随便说说,要我总结出里面的抽象道理,我是做不到的。也有可能,这仅仅是因为我对鲁智深的偏爱。因为这位爷每次闹出事来,都是在为女人打抱不平;还因为他和林冲久别重逢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大嫂可安好?”真是可爱死了,萌翻了——也只有他配做林教头的知己啊。
也可以认为,因果业报不在轮回,只在当下。
听zz说,GY同志近日被人拿刀捅了,也是个好玩的事,牵起我往日情思。
GY同志何许人也?棋坛老赌客。多年前我混纹枰坊时就常见他。中年男人,清瘦高挑,总是一副睡不醒的面孔,但眼神中精光闪烁。一口宁波普通话,损起人来很有趣。听他们赌客斗嘴是当年吸引我去纹枰坊重要原因之一。
GY同志宰羊之余,也会邀我下下卫生棋。我当时只有业2吧,居然对他胜多负少。不过是不带彩的棋,作不得数的。记得他跟我说过:“等你自己挣钱了,我们会邀你下彩。现在可不带你玩来钱的。”这令我对他印象更好了。在道儿上混的,还能秉持“有所不为”的原则,也算是有“风骨”了。
被GY同志宰的羊中,最肥的要数咱复旦的教授OY老师。他们现在下的都是每盘1000元做底,100元一粒子的那种。GY同志为了和OY老师下棋,特地连工作都辞了,等于就靠OY老师养活了。总共赢了他有几十万吧。OY老师也很有“风骨”:输了GY同志那么多盘,依然坚持自己围棋境界高,对GY的棋份必须是“让先”,说这就叫“份儿”。听说,近来在GY同志的坚持下,棋份终于改为“分先”了,可能还是GY脸皮薄,觉得宰得不好意思了吧。
OY老师常和人说,下围棋,就得带彩才够劲;还得下得快,不带想的。
像这样赌法,一天输上万儿八千的不稀罕。
多年前我也常见OY老师,秃顶微胖的中年男人,看上去确实满有教授风度的。听zz说,现在颓了,整个儿一农民了。
话说回来,GY同志被人捅了,是怎么回事呢?
那天GY同志看人打麻将,指摘人打错了牌;那个被说的主正输得不爽,冲GY道:“老子tm有的是钱,爱怎么打就怎么打,老子高兴,你管不着!”GY道:“哎呀呀不晓得您这么有钱啊,那我专门来给你提鞋好了……”那人大概实在没好气,认为这语带讥刺,竟拍桌子跳起来冲GY吼:“给我提鞋!老实说!你!不!配!”GY是何等会瞧眼色的人,看出势头不对,赶忙陪笑脸、打招呼,缩在一边继续看他们打麻将。
岂料,人有旦夕祸福。那个主又连输了好几把,恼羞成怒,迁怒于人(也怪不得他,要不怎么说颜回同学的“不迁怒、不贰过”是高境界呢),拔出把刀对着一旁的GY同志连捅好几下,扬长而去。临走撂下一句话:“老子看你不爽好几天了,早就想做了你!”
GY同志仆街当场。不敢报警,据说因为那个主的“份儿”特别大,大概属于掏出证件就能吓死人的那种。
GY也算机灵人了,rp也没差到哪儿去。这回遇上这样莫名其妙的混球,几个月下不了床了。
能怪谁呢?劫数到了吧。哎,真是“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啊。
以前看过江南的一篇小说《茧》,说的是一位高僧兼大侠,剿灭一群马贼后收养了剩下的一个小男孩,带他修行。男孩长大后,因为青春期情感萌动与“高僧”灌输的修行法门之间的矛盾冲突,作茧自缚,最后辜负了心上人,自己也郁闷而死。
高僧要收养男孩的时候,就有另一位大侠对他说,这孩子跟你修行,谁知这会不会害了他?你怎知他乐不乐意跟你修行?也许他就是做马贼的命,那就该把他扔在这里让马贼捡去,长大后杀人放火抢女人,玩得差不多了遇上大侠我,被我一剑杀死——那也不失为尽情快意的一生啊。
诚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