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文学版上看到有人说起博尔赫斯《
双梦记及其他》这篇小说,说这小说里用到了《
一千零一夜》里的一个母题啥啥的。我没读过这篇小说,但立时被击中了。
这段故事说起来很简单:有个人听说远方某处有金子,于是不远万里地跑去挖金子,但一无所获;然后那边有个居民告诉他说,你傻啊,我还听说你家门口那儿有金子呢,我才不信。主人公听了这话后,回到家照他说的地方挖,果然挖到了金子。
据说,博尔赫斯对这故事演绎得很简洁,大概就是上述这样,没有多余的扩展和修饰。在小说中,另有两条线索和这段线索并行,以此形成具有原创性的艺术效果。
光是上面这段故事就令我浮现联翩了:信念,宿命,思想和行动,颠倒交错的时间和空间,等等……总之,对这段故事的不同理解就如同万花筒般,令以上这些“永恒”的主题折射变幻出纷繁的形态。关于这个,以后有兴致了再仔细分说吧。
总之,在这里,
由“简洁”构成的“含混”,正是“诗意”的由来。能把这个玩得好的,不愧是大师级了。
版面上有位兄台的话很精到,令我佩服。他说,
在博尔赫斯那里,“文学”就是文学的“平方根”。
博尔赫斯,我很多年前也读过几篇,留下了不错的印象,觉得和少年时读庄子的感觉颇有类似。不过那个时期我似乎更爱“热血”类的作品,所以没太留意,以至于现在家里一本博尔赫斯的集都找不出。
吃罢中饭特地跑去书城,结果硬是没找到博尔赫斯的书。想起他的《沙之书》里有这么一句:“要想隐藏一片叶子,最好的地方是森林。”想必他正把自己隐藏在某个书堆里不愿见我吧。缘分还没到,强求不得。
找的过程中见到一本《性趣探秘》,原名更直白感人,叫“Why is Sex Fun”。薄薄一本不足十万字,可惜包着塑料纸没法欣赏,于是拿在手里。
回家路上翻了下,是以进化论来解释人类性行为的乐趣由来的。立论不甚高,行文倒还算有趣。
这几天看一本前苏联人写的《数学——它的内容、方法和意义》。开头部分讲数学的源起,是用唯物辩证法来讲的,大量引用恩格斯、列宁的话,意识形态气味颇浓,不过倒也不是特别令人生厌,因为实质性内容还是讲得不错的。
再说,经过我的解读以后,“唯物辩证法”就确实走在了正确的方向上:人类现实生活中的“实践”,向来就超越于实际发生的“事实”;正因这“超越”形成的张力,使得“矛盾”和“扬弃”成了现实存在的本质形态。
黑格尔的辩证法是从“矛盾”和“扬弃”入手的,而我说的“超越事实世界”是比“矛盾”、“扬弃”更根本的东西;黑格尔对此有所洞见,但未有真切的把握——他最终达到的“绝对精神”就太“绝对”了,全没了现实感。至于流俗所能理解的“辩证法”,就不外是“一分为二地理解事物”、“从发展的观点看事物”等等尽人皆知的废话了。固然也没错,但离哲学的门槛实在太远了。
以我的“超越事实世界”,可以把从康德的“先天范畴”到马克思意义上的“劳动”、“实践”一并贯穿进去。这条筋脉打通后,就会发现其实海德格尔也没说出啥更深更新的东西了。
用黑格尔式的话说,纯粹数学不断地否定自己之作为纯粹数学,没有这种否定,它就不成其为纯粹数学。
以我目前对数学的粗浅理解,我认为可以这么说。
现在想在技术上再多学点数学。
近日下了武侠连续剧《逆水寒》,刚看完一小半,蛮好看。我很喜欢顾惜朝,继续看下去的动力大概就是他了。
至于戚少商……除了说他像个大侠,确实是个大侠……以外,似乎没啥好说了,而且常让我觉得傻乎乎的。
于娜演的阮红袍很漂亮很符合我的喜好。雷卷有腔调,大赞!
小顾嘛,出身卑微,身世凄惨,怀才不遇,目中无人,坏得很有技术含量,什么辱都忍得下,什么残忍的事都做得出。好在他一以贯之地痴情,负尽天下独不负卿,甚至貌似还为了恋人有过向善的愿望,只是时势逼人身不由己只能决绝地走上不归路,于是令观众对他恨不起来了……这么一细想,似乎也就是个蛮滥俗的悲情大boss套路嘛……但没办法,老子就是好这一口了。
看剧时每每感到,其实小顾是整个剧中最可怜的人。戚少商说得对,从小顾的“杀无赦”计划一实行,真正在逃亡的就是他顾惜朝而不是戚少商。
估计后面他的结局会很悲惨吧。虽然我很喜欢他也很乐意扮演腹黑男,但仍不大乐意走他这路线,即便是在yy中。